一行月色浅浅的斜射进来,透过柠檬色的窗帘就定格在月芽儿苍白的脸上,鲜明的五官淡泊如画,只有这种夜里,她才可以更好的享受寂寞,这寂寞来源于身边的男人,貌似强悍,形似俊伟的男人,这种寂寞,又有谁能一篇章了的。
月芽儿轻轻的叹了口气,就似所有的愁绪都随这一口气而出,她感觉自己好似多愁善感的林妹妹,只是“不敢多走一步路,不敢多说一句话”。只有这种夜晚,伴着淡淡的月色,这时才是真正的月芽儿,心底深处有一种无法宣泄的欲望,在静夜里,如潮而来。
她是一个外人称道的女人,从小美丽超群,父母亲又是某学院的教授,她是父母亲的掌上明珠,又是旁人眼中的骄女,她只是按照常规礼仪去生活,她大学毕业后,找到了一份政府秘书的好工作,在该谈恋爱的时节又碰到了身边的他,好工作好家世的他又成了旁人羡慕的对象,只是她在谈恋爱的时候遁规导矩,从没越雷池半步,这成了她的后悔。
新婚那夜,旁人散尽,只有月色依旧。也是这种夜晚,没有旁人说的那种轰轰烈烈的感觉,他只是轻轻的搂住她说:你终于是我的了。然后温柔的吻遍她的全身,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天翻地覆,也没有强硬的东西进入她渴望的身深处,也没有落红片片。她于是明白,她只是一个月芽儿,如天边一弦,只能以一种孤独的方式注视一切,有什么东西就注定不是她能能得到的。于是,即使他在旁人眼里的表现如何的无懈可击,她只是冷眼旁观或者是勉强配合,因为她的思想告诉她,她仍然是淑女,她有她的“三从四德”,别人只会当作狗屁的那些条文,在她的心里已经生了根,她只是守护着她“幸福的家”。偶尔他也会竭尽全力让她欢娱,会用他的舌如蛇般进入她的身体,那时她有一丝亢奋,事后仍是无尽的遗憾,有一些东西她真的注定不能得到吗?
夜仍是那么的寂静,不因为世上多了一个愁心的人而发一丝的议论。看着身边鼾睡的人,她隐隐有一种讨厌的感觉,这种人真的能陪伴她一辈子?
耳边有什么断断续续的传来,是那首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---”这么好的月色,又有谁知我的心?庭院里,有着什么曾轻轻扼信住她的思绪。她想起了她写过的一首小诗:
月儿,你能否照耀我的昨昔一样把我的祈愿照耀,使我避开黑夜设置的陷阱那样,让我避开自身的深洞,因为你,我的灵魂才没有变成冰冷的石头,我的潮汐才能够澎湃和汹涌,坚持已久的梦幻才不忍心破碎。告诉我,你不曾背弃光明的轨道。因为这血从末降低沸腾的热度,所以不管路途多么遥远,我知道你仍然会在我的北方上升。
想到这些,她的血有点上涌,她又有了一种克制不住的欲望。实际上,也是一种正常的欲望。
她不自禁的走出了家门。
路灯也是那样枯瘦的照耀着,发出一种白惨惨的光芒。就象垂死人的眼光。
角落里偶尔走过的是相依相偎的背影,在月光的掩映下,他们亲亲密密的偷吻着对方,也许在捏弄着对方的某一敏感部位,月芽儿想着,不禁心跳加快。她加快了脚步。
“
我醉了,因为我寂寞----”,邓丽君的歌声吸引住她。那个美艳的女人,她在午夜也会寂寞吗?她喝酒,我也去尝尝滋味吧。有着甜甜歌声厚厚布帘掩映的酒巴终于吸引住她的脚步,今晚真的有些什么扼住她易感的灵魂,让血沸腾吧!
就来杯鸡尾酒吧!她对殷勤的服务生说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这儿别人不仔细看,是看不到她的。这种情景下,她仍然守护着自己的那份矜持。她缓缓的亮起杯子,如果再有一支烟,那种姿态绝对是倾国倾城,可惜她不会。有人说,吸烟的美丽女人另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,而月芽儿不需要烟,她就是月亮,她的光芒普照大地依然摄人心魄。
朦胧中,有一挺拔男子持杯而来,有深遂的双眸。然后坐在她的对面,她没有拒绝,双目对视良久,男子深情的说:我是峰,我喜欢你的样子。她也不明白她会不拒绝陌生人,并且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。她的目光告诉他,他不令人厌。她只是记得,她只是微笑,只是微笑的回答峰的问题,然后两人非常默契的一前一后走进了一个房间,一个豪华的房间。那是一种鬼使神差的感觉,月芽儿的头有点晕,好象大脑不由自己控制,她迷迷糊糊走了进去。那感觉就象做梦——
他们双舌一碰似乎爆发火花,她感觉自己的躯体一寸一寸的软化,他的舌如蛇般掀起她心深处无限的欲望,当他的坚挺缓缓的滑进她的身体,她不禁欢快的鸣叫,她感觉自己全身又热如一火球,只想汲取源源不断的甘露,血不断的往上涌,最后就淹没了她,让她一寸一寸的肌肤刻骨铭心的舒坦,伴奏停止了,萧声轻起,她是月下的仙子,她在雨中漫步,她是一个千妖百媚的荡妇,风停了,雨止了,一切都复归平静,她醒了,就象一场梦,旁边是一个陌生的疲惫男人,只留下落红无数,艳若梅花。
月芽儿跄跄踉踉的夺门而出,峰在背后叫她什么都没听清楚。
回到熟悉的床,仍是酣睡的他,月光一如既往的洒着圣洁的光辉,过了今夜,会有什么不一样吗?